定这人是会武的,而且武艺还不低。
他知道沈长卿有个宝贝得不行的孙子,也听闻那孩子文采斐然,号称文曲星下凡,却未曾听闻这人在武艺一道上的建树。
无怪曲正诚的来信写得神神秘秘,原来是遇上了也喜欢隐瞒身手的同道中人。
曲正诚还说,他可以相信这人
罢了,他还是更信自己。
车队浩浩荡荡驶进军营,按律,军中所有武官皆要在营阵前等候。
配享有这种待遇的不是二皇子、不是瑞王,更与骆修启无关。
他们致以尊敬的是兵马大元帅。
可惜骆修启不知道。
他于两列纵队中间穿行而过,哪怕已经尽量掩饰,高昂起的头颅还是出卖了内心的激动。
杀伐果断的战士和京中唯唯诺诺的下人是不一样的,越是强大者的臣服,越能带来极致的虚荣。
深秋已然有了些微的凉,漠北呼啸的寒风中,骆修启短暂地感受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带来的美妙滋味。
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黎承濯脚下就是氓山。
氓山曾有过很多名字,鬼山、长哭山、无望山
史书中,这里曾有整整七百年都陷于战火,山脚下有尸骨皑皑,山顶上有血色弥散。
直到一百六十七年前,黎兰在氓山以北建立了政权,据山之高险以攘外敌,氓山才渐渐被叫回原来的名字。
如今各国蠢蠢欲动,黎兰势微,氓山的和平局面又被打破。
夜已经深了,黎承濯皱着眉看桌上铺开的地图,烛火跳动,他忽然抬头无奈一笑。
“皇叔,您早些休息吧,无需陪我。”
一旁小鸡啄米式点头的老人用力甩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然而效果似乎并不大。
黎岳睁着朦胧的双眼,固执道“那不行,我在这,你需要商量的时候还能找到人。”
两年前与寇国一战,黎兰年轻的将领全部战死沙场,虽然打退了敌人,自身也元气大伤。
可惜没有时间让他们修养生息了,仅仅两年,根本不足以让新的一代成长起来。
黎岳早已退休多年,可黎兰已经陷入无人可用的境地,只能再度出山。
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
黎承濯的能力不弱于他,相反,他年纪大了,早先年征战沙场留的下无数暗伤,也嘶吼着要他倒下。
他如今不过是纸糊的老虎,令人发笑地虚张声势,只希望能多给他的侄子一点底气。
但凡有一位敌人忌惮他的存在,他强拖着年老体弱的躯体来氓山就算有了意义。
“太子殿下,师父。”有人掀开了帐帘,大步走进,双手递上一纸信封。
生死存亡的时刻,这已经是最恭谨的礼仪。
“祁朝二皇子已经抵达,据说对方对这位兵马大元帅并不怎么敬服,这是我们的人送出来的消息。”
郑卓低声又快速地将信件的来由解释了一遍,而后安安静静地等着两人看完。
黎承濯刚舒展的眉头又不知不觉地皱起来,他沉思片刻,转头问道“皇叔,若是我们趁此机会,主动出击,您觉得有几成胜率”
黎岳没想到黎承濯会如此大胆,他眼中划过一丝诧异,而后思考片刻,“不足三层。”
“三层足够了”黎承濯拍案而起,断然说道“若是坐以待毙,才是半分胜率也没有。”
话虽如此,但也不能这么莽撞地冲上去,黎承濯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
甚至他余光瞥见一旁站着的郑卓,还能挤出笑容安抚,“阿卓,你先去休息吧。”
郑卓是黎岳两年前收的弟子,老人妄图燃尽生命最后的余晖,来为自己的家国再筑上一段屏障。
可惜上苍不曾眷顾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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