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此夺取小民之田,则久而久之,天下土地尽归於富者之手,失地庶民又该如何独活?”
他这话说得意有所指,仿佛在暗讽当今的土地政策。
尤其是他们对面的一众勳爵武将们,有些人心中微微有些尴尬,因为他们或多或少都暗中花钱买过一些他人土地。
这个时期人少地多,他们自然不可能无所不用其极地使用手段强取豪夺,秦法严苛之下,一切都合规合法。
他们只是觉得淳於越在指着乌龟骂王八,一时间都对淳於越感官大坏。
周青臣也反应过来,他幸灾乐祸地看着淳於越侃侃而谈,唯有后者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等淳於越说完, 周青臣才好整以暇地开口:“天下土地,皆为陛下所有。我大秦从来皆为授田,买卖之事自有律法管辖。”
他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指点点,义正词严道:
“而且,须知人之初性本善。此为孟圣所言,儒家以礼治天下,尔读了那么多儒家经书,为何总将人性想得如此阴暗?若有兼并土地者,自有法律礼仪约束之。此正是我等需要做的事。否则,难道便为此而因噎废食吗?”
勳爵贵族们听得连连点头,没错,淳於越把他们想得太坏了。
“我…我……”
淳於越懵了,这不对啊,一直以来不都是他占据儒家大义对周青臣进行批判吗?现在怎么突然反过来了?
他脑筋转的很快,怒声道:“此乃诡辩!孟子虽说人性本善,但他也曾说口之於味,耳之於声,目之於色……凡人有种种欲望,若能清心寡欲不假外物,那是圣人的境界,难道你能让所有人都成为圣人吗?”
“我等儒家学士,不正是以教化天下为己任吗?虽不能使人人为圣,但也能让世人知善恶,辨兴替,以礼数约束天下人,如此方为正数。”
周青臣斜睨淳於越一眼,讽刺道:“而不是如你一般遇到何事便想‘复古’,若是古礼为善,为何春秋之后列国会伐交几百余年?”
“此乃礼崩乐坏之所!”
周青臣撇撇嘴。
淳於越肝都要被气出来了,他知道他说得是什么意思,周青臣也知道他说得是什么意思,可后者就是要把话题胡乱扯到其他地方去,甚至还扯出孟子的虎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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